穹拉仁波切講 / 吳翠雯翻譯

        依照過去的習慣,如果家裡有人即將往生,也會請上師、或是出家人、或是懂得佛法者,在即將往生者的身邊唸誦佛或是菩薩的名號,這樣子可以幫助往生者。


        像本師釋迦牟尼佛的名號、阿彌陀佛的名號、或者是觀世音菩薩的名號等等。只要能夠讓亡者在即將往生的時候,聽聞到佛跟菩薩的名號,他將不會投生到三惡趣當中。

        有些人因受到病苦的折磨,身心都非常的痛苦。但是,在臨終的時候,因為聽聞到佛跟菩薩的名號,他們的內心就從病痛的痛苦當中,轉為一種喜悅的心情。如果能夠聽聞佛菩薩名號,在喜悅的心情當中死亡的話,那麼來生一定能投生到好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 另外,也有一種習俗,就是為臨終者、為往生者修頗瓦法。頗瓦法有好幾種不同的類型,有跟密乘結合的頗瓦法修持,也有沒有跟密乘結合的頗瓦法修持。雖然修頗瓦法的確是有利益、有幫助的,但是就頗瓦這個效果而言,我們知道「頗瓦」這個詞,指的就是「遷識」,就是要把心識遷移,從此處遷移到淨土,所以頗瓦法之所以能夠產生利益幫助,最主要的關鍵在哪裡呢?是這個往生者自己本身,能把投生到三惡趣的業懺盡,而能把投生到善趣的善業有累積,主要是這樣的因緣具足的緣故,修頗瓦法才有用。如果這個部分的因緣不具足,光光靠著上師修頗瓦法,能不能夠達到頗瓦法的真正的效果呢?那是不一定的。所以,頗瓦法可以自己修。

        西藏也有這種做法,就是亡者將往生的時候,由家人請師長、上師、喇嘛等等來家裏修頗瓦法。在我的家鄉也有這樣的習慣。而主持頗瓦法的這位上師或出家人本身,其實有一定的條件,就是他本身必須要具有菩提心、必須要證得空性,那這樣子才真正可以展現出頗瓦法的功效。如果僅僅只是唸頗瓦法的儀軌,效果並不會太大!

        有一些人為了獲得一些飲食、供養等等,專門去為人家修頗瓦法。在我的家鄉就有一些人是這樣。就是想著說:我到處去幫人家修頗瓦法的話,我就可以賺得一些供養。這些專門或者專業修頗瓦法者的唸誦、唱腔等等還蠻好聽的,還是有個樣子的。

  我不是那種專業修頗瓦法的,也不太會頗瓦法那些唱腔等等,但是因為我擁有一個「上師」、「仁波切」的名號,所以我有一次被人家請去修頗瓦法。

        但是因為我的聲音沙啞,音調也不好聽,所以我的頗瓦法一點也不悅耳美妙。那次我到了亡者家裏,大家就對我說:“啊!你是上師啊!皈依您啊!”然後就供養紅包。我最記得的,我實際做的一件事,就是把紅包放到口袋裡,,其他好像自己沒有做到什麼。

        那時候我還在西藏,在我的家鄉,因為我擁有這樣一個「上師」、「仁波切」的名號,所以人家就會請我到家裡去修頗瓦法。如果那時候我跟對方講說:不行,我不去、我不要去,會讓對方的內心很痛苦、很難受,所以我就去了。我要說明的是,修頗瓦法的師長,有些真的是非常好、證量很高的,但有一些是像我一樣的,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擁有修頗瓦法的資格或能力。我說的是西藏的情況。

        在大乘的修心論典當中也有提到,在往生的時候要以五力來做修持,像白法種子力、祈願力等等。這些內容在大乘的修心教授都有提到,如果我們能夠照著做的話就很好!(編者注:《修心七義》五力:一、白法種子力,二、對治力(或譯破壞現行力),三、祈願力,四、牽引力,五、串習力)

        當我們談到,為了死亡我們可以做什麼樣的準備呢? 五力,就是我們可以做的一種修持的方向、修持的準備。比如說,第一「白法種子力」,它指的是為了將來我們能夠投生到更好的地方,我們可以種下的一個種子,那個種子是什麼呢?就是「修善」。所謂的修善,並不是說你僅僅以為你把錢拿去供養,做了花錢的事情就是修善,不是!它還包括到平常,你在這一生還活著的時候,你做的所有利他助人之事,比如你去照顧病人,或者是你做的所有的供養、供水、禮拜等等這些的法行,這些都是我們可以成辦的善行。即使我們沒有辦法做很深很廣的善行,但是這些隨分隨力的善行,都是我們可以為自己死亡那一刻所做的準備。這一些善業的累積,善行的成辦,都是歸納在第一力——白法種子力裏面。

        對一個想要修習菩提心者,在自己生病的時候,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,很好的一種修持白法種子力的機會。怎麼說呢?在自己遭受到病痛折磨的那一刻,不要只想著希望自己能夠從病痛中離開,應該這樣想:在此時此刻,像我一樣受著這樣子病痛折磨的人,除了我以外,還有很多人,但願他們也都全部能從病苦當中解脫,能夠不要受到這樣的病苦折磨。在自己生病的那個時刻,不要只想著自己,同時也為他人祈求的話,這就是白法種子力的的一種修持。

        說實在的,對於一個實修者來說,當自己因病住在醫院裡的時候,就是一個很好的修習取捨法的機會,就在那個時刻裡面,就想著說:願一切有情曾經造過的這些惡業,這些會感生重病的惡業,全部都到我身上成熟,全部都取來自己的心相續上。然後再想著說:自己所有的善根、善業,全部都在其他有情身上成熟。

        像這樣做取捨法的觀修,理論上應該要這樣做,但在那樣的時刻,你要真正的去做這樣取捨法的思惟跟觀修,其實非常的困難。那我們應該要怎麼做呢?至少我們可以去發願,不要只為自己,而是為所有受到病苦折磨的病人去發願、去祈求:願他們都能夠從痛苦中解脫!在那個時刻裡,如果我們能夠記得去做這樣的祈願的話,就是在做白法種子力的修行,這對我們一定會很有幫助的。

        第二力是對治力,它指的是回憶過去自己曾經造的種種錯誤,然後內心生起懺悔,這樣子的一種心。比如說,我們回想自己的親朋好友,明明很要好的,可是我們卻對他生氣、嫉妬,或是做一些傷害他的事情。回想自己曾經造過的錯誤,然後去懺悔,這是第二力——對治力。

        因為我們都還是凡夫,所以在我們內心當中,會有很多歡喜的和不歡喜的種種對境,面對我們不喜歡的這些對境,我們曾經做過種種傷害對方的行為,所以在我們修懺悔力的時候,要自己努力地懺悔。雖然,在被我們曾經傷害過的對方面前告白:我曾經如此如此的傷害你,我曾經如此如此的生過你的氣等等種種,這樣做對我們很困難。所以我們也可以不必這樣做,但是我們內心至少要想著:我向這個人道歉,並且覺得自己很不對。如果我們能夠不要到已經快死了那個時刻才生起後悔,而是在還沒有死以前,我們就能夠對於自己所造過的這些壞的事情,心生懺悔的話,那對於面對死亡而無懼的這件事情會很有幫助。

  對我們曾經傷害過的人,我們要真正的到他的面前,跟他講說:我曾經這樣這樣這樣的傷害你,請你原諒我。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,而且有的時候,這個對境,你可能也沒有機會真正的這樣對他說。所以,在做這個懺悔力的實踐的時候,我們就用我們自己的內在、用我們的心意,如此的去做一個觀想,然後如此的去對那個對境說道歉。只要內心裡面有生起真誠的這種後悔心,那我們曾經造過的這樣子的惡業,它就能夠被懺悔乾淨。密勒日巴尊者曾經這樣說過的:面對你曾經造過的惡業,只要你真正的感到後悔,那麽這個惡業就能夠懺淨。(待續)